校友文萃

相识在初秋

作者:校友办  发布时间:2017-12-21 

相识在初秋

作者:李超

相识在初秋,红叶李飘下了第一片落叶。

2012年9月,我拉着行李箱,第一次站在了长清湖校区孔子像前,我看到了矮墙围起来一片建筑工地,里面传来轰隆隆打桩的声音。当时,我并不知道这是图书馆的馆址。后来,我从旁边的规划图看到了图书馆未来的模样———一丛立着的左右对称的“书”。

作为文学院的一名小将,有三年的时间,我都是在教学楼五层的图书馆度过的——这个一度被笑称为“图书层”的图书馆。由于空间狭小,座位有限,进入需要拿到代书牌,只好每天清晨早起去楼梯上排队,把书包整齐地堆在那里,然后找个角落去背书,等着老师开门。我在四层与五层楼梯的拐角处,晨读了三年英语。

在那里,我几乎摸遍了编号I书库所有的书。每天都会去那几大排的书架转几圈,有时借几本专业书,有时是某位作家的小说,更多时候,只是单纯地看着它们,仿佛这样它们妙不可言的内容就会神奇地刻在我的记忆中。日子久了,我知道哪本书在什么位置,知道这一架子新来了哪些书,知道哪本书被借走了,甚至连一些书的书号都了然于胸;我也知道图书室的哪个窗帘是坏的,知道哪个桌子旁下雨会漏水,知道哪块墙皮会掉粉,知道哪个暖气片冬天是凉的……我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图书馆有什么不好,反而坐在那里,会有一种莫名的心安,仿佛沾染了岁月的珍贵古籍一般,散发着淡淡的墨香。就连拿在手里的代书牌,也是一种得以进馆的庄重的仪式。

在那里,我也认识了两三个陪我一起“泡”图书馆的人,他们就像我的沉默朋友,陪伴了我“青灯黄卷”外的温柔时光。约定好的一样,我们每天都坐在固定的位置上,看着自己手里的书。不多言语,欢喜却由心而生。

这期间的每一天,都要经过馆址,不必刻意,自然也能感知变化。慢慢原来的土围墙变成了富有校园青春文化气息的涂鸦墙;慢慢能看到图书馆的底层比涂鸦墙高了,站在孔子像那里就可以与之平视;后来它有了二层、三层、五层、七层,它有了高处的圆形天台;再后来它由水泥墙穿上了崭新的白衣,并且安装了明净的落地大窗。

2015年6月,涂鸦墙拆除了,图书馆建好了。夜幕降临,图书馆的灯一齐亮起,在喷泉广场远望灯火通明的图书馆,犹如漫长黑夜里的一座神圣的灯塔,照亮无数学子前行的路。我的眼里竟然有了些许湿润———似乎我从没有想过我会见证学校一个建筑的实施与落成,何况是承载我太多读书时光的图书馆。曾经走在路上,听到一位年长的师哥满是落寞地说,他2008年入校,知道长清湖校区会建图书馆,从本科读到研究生,足足等了7年的时间,看着它从无到有,终于建好的时候而他却要毕业了。幸运的是,我没有等那么久,大四开学后,我从“图书层”搬到了图书馆,在全新的环境下开始了我的考研之路。在冬暖夏凉、崭新明亮的新馆内,我也总会记起在“图书层”的琐细:冬天坐在长椅上背书冻麻的双脚、夏天伏案读书的汗流浃背、夜晚昏暗不定的开水间和一次下雨房顶漏水被水浸湿的读书笔记。

毕业的时候,我们在新落成的图书馆前拍下了属于我们的毕业照。连级的台阶、鎏金的馆名、整齐的学士服、飞扬的学士帽、灿烂的笑容,都定格在了那个闷热6月的某个上午。望着正午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的白色瓷砖,我问自己:我是否还能再坐在里面看一本喜欢的小说?当然只是笑着摇了摇头。在把一卡通上所借的书归还并注销账号后,我知道我需要跟它告别了。光阴流转,但我会记得它有个好听的名字:天地书声———这个我最喜欢的地方。

如今,又一个初秋,空气里有好闻的秋天的味道,叶子刚刚落了几片。我已在其他学府求学一载,每每坐在图书馆,望着枣红色的桌椅,总会想起在母校“图书层”读书的日子。曾几何起,梦里归去,又看到书架上那些斑驳的书影和其间夹杂着的蓝色书牌。

(作者为文学院2012级校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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