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友文萃

青春已逝,还好你一直在 

作者:校友工作办公室  发布时间:2017-05-15 

2002年夏天离开大学校门的时候,同学们都哭的稀里哗啦,好像只有我一个,几乎是怀着雀跃的心情,迫不及待地拖着行李就往外跑。 
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,就好比是一句台词,“哈哈,我胡汉三终于要开辟新天地了!”总觉得要开启人生的新篇章了,挥挥手说再见,留一个潇洒的背影也不错。 

人真是奇怪,当初如此没心没肺,增了年岁,反倒牵肠挂肚,越来越想念,想念校园,想念师长,想念那时年轻的面庞,那时的一切一切。

如果没有记错,第一次上专业课,是薛老师的课。那时候老师们是坐着班车来北院上课,透过窗户,远远就看到,薛老师拿着一个布包,慢慢走过来,银白色的头发,淡淡的笑容,平和又有力量。

王老师瘦瘦高高,儒雅有风度,听先生上课是种享受。我们大概是王老师的最后一批学生了吧,曾受教于二位先生,是我们莫大的幸运。

陈老师、常老师、美丽的王老师,孙老师,还有后来的赵老师,我们的新闻启蒙莫过于这几位老师,常常感念在心。

911事件,常老师拿来众多报纸让我们一一点评,那时候到底岁数小,看这样的新闻仿佛看仇人遭殃,点评起来难免夹杂着隐秘的幸灾乐祸。记得常老师让我们轮番发言,我们叨叨的越多,常老师的脸越沉重。等同学们最后都说完了,常老师才前所未有的严肃开口,“同学们,难道你们都没有想过这些逝去的无辜生命吗?一个新闻人,首先是一个人,要有对人性的关怀!”这些年过去了,老师的这几句话竟然还完完整整的记着,也记得老师说完之后全班鸦雀无声的静谧与沉默。

老师的话铭记在心。后来,参加工作,有过各种各样的采访,达官贵人、市井泼皮皆有,还好,没有为五斗米折过腰,也没有被几声恐吓吓哭过,这一点上对得起老师。

我们从北院搬到南院,差不多等同于从乡下进了城,一个五彩斑斓的世界一下子打开,有点儿应接不暇。校园很美,图书馆很宽敞,教室外面的风景也漂亮,关键是路上还有来来往往美女帅哥挺养眼的。当然最爱的是米香居的饺子、北门口的米线,还有围着山师东路的衣服和鞋子整天转。  

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。等回过头来想仔细揣摩的时候,时光早已溜走不见,只有那些温暖的片段不停出现。学那会儿,性格内向,属于小草型,愿意躲在教室的角落里自得其乐,深信老师们目光不会停留。工作后,在一个很重要的场合,熙熙攘攘,常老师在人群中一眼看到,高兴地喊出我的名字,我内心真的无比震动。当我走到他面前喊一声老师的时候,就觉得是离家太久的孩子一下子见到了家长。

偶有一次,不经意间向美丽的王倩老师抱怨了几句身体不好。多年后,再遇王老师,王老师开口第一句话就是,“你身体现在好点儿了吗?”瞬间就湿了眼眶,我都已经不记得的小事,王老师一直心心念念记着。 

当年实习遇挫之时,BP机呼同单位实习的平子同学,她二话不说赶紧跑下楼来,顶着大太阳,在停车场里默默陪着我流眼泪。

五一长假,偷偷跑去西安会男友,霸道总裁W同学立马把他的手机、也是我们班里唯一的一部手机借给我用,大概是怕我路上被人拐了。

大学四年,进了两次急诊室。第一次还是在北院,大冬天的半夜两三点,被同学们送到山大二附院。班草L同学跑前跑后忙手续,宿舍的姐妹们不停在身边安慰。被疼痛折磨得虚弱无力的我感觉意识都快不清醒。躺在急诊室的床上,冷嗖嗖的穿堂风,冰凉冰凉,忽然宿舍同学用手一下子捂住了我来不及穿厚袜子的脚,她怕我冷。

第二次,又被急诊送去了医院,宿舍里姐妹们比我这个病号还紧张。疼得浑身哆嗦的时候,Z妹子一直紧紧抓着我的手给我力量。待我好时,妹子的手背都被我抓青了。虽时过境迁,恍惚这么多年,两次急诊经历,感恩之心一直都在。

人生里,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朋友,也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,可是那些曾经陪伴了四年青春的人,一起见证过最美的时光,见证过彼此的成长的人,总是那么值得想念。

我们的青春一去不复返,还好,你们一直都在。

(本文作者98级新闻 娄雪玲 ,稍有删改)